同Yale学生调侃“中国人权”
在NewHaven开酒庄十年,我大概见过十届Yale法学院的学生,他们有些特点,一是花钱大方,买酒从来不问价,因为谁都知道自己的将来不会差;二是看我有点学问,喜欢跟我侃两句“中国人权”,十年如此,好像“中国人权”就是他们永恒的主题。从这些小政治家身上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确实在以世界为己任,而且任重而
道远。
第一次同Yale法学院学生接触是一九九八年在Yale法学院欢迎魏京生的宴会上,我作为魏京生儿时的朋友也参加了。宴会开始前,我正和魏京生在走廊里聊天,一位个子不高的法律生过来,他问魏京生对“西藏人权”的看法,他问得很仔细,从中国历代中央政府对西藏的政策到西藏人权的现状,可谓是面面俱到。魏京生信口开河,一位教中文的老师胡翻,不知那位法律生能听懂多少,我当时就感到奇怪,这些好中选优的美国才子,放着自己国家的法律不研究,专对中国问题感性趣。
看样子这所美国顶尖法律学院自法律生入学那天起就要给他们盖上对“中国人权”带有偏见的烙印,所请的专家学者多是来自中国的“不同政见者”。有个法律生也带着这种偏见来同我讨论,毕业后他去了南美从事人权问题调查。我说人权这个概念对中国人来说还是很陌生,恐怕是最近一二十年的事,它的范畴定义我想中国人能说清楚的人不多,相反中国人对美国民主倒非常清楚,至少有一百多年了。中国最感兴趣的实际上是美国的民主制度和法律,而不是某种概念。就拿酒法来说,中国可能还没有,像不能在酒庄里住宿和卖给未成年人酒美国就已实行快七十年了。
还有一个叫戴维的法律生,会讲中国话,说起话来很腼腆,毕业后去了比尔盖茨基金会工作,临走前还来向我道别,约好北京见。我们俩聊的问题很有趣,他问我为什么中美两国在“人权”问题上总是意见分歧。我一听大笑起来,中国人美国人吃饭都不一样,思考问题能一样吗。现在美国人爱吃中国饭,可是美国中餐馆卖的的中国饭只是美国人吃,中国人是不吃的,我想美国长大的ABC也不会吃。什么时候中美两国人同吃一锅饭,同喝一壶茶,那时考虑问题该一样了。
Yale法学院每届招生一百八十人左右,总会招收一些少数族裔学生,有位黑人女生,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父亲是原是塞拉利昂的一个医生,后来政治庇护定居美国。她的政治观点很明显向着少数族裔,就连喝的葡萄酒也要喝少数族裔的,我对此心领神会,专门给她推荐了一种保加利亚的葡萄酒,她一直喝到毕业。她曾问过我民族间的通婚问题,我说据我所知不是很普遍,过去中国婚姻由于户口制,地域性还很强,近几年有所改变。说实在的美国民族间通婚也不是特别普遍,我又拿吃鸡作例子,非洲人要吃炸的,印度人要吃咖喱味的,中国人要吃清炖的,总不能为个吃法每天还搞个不同政见。她自己也试过,找了个白人男朋友,是大学同学,我也认识,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就分开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胡锦涛来Yale访问从二零零五年起在NewHaven,在Yale就已成为人们谈话的热点,我的小酒庄也不例外。美国人多数很干脆,直接问我是正方还是反方,或是支持还是反对。Yale有位负责行政的老师,同我关系很好,经常到店里来买酒,他就是这样问我的。我的回答也很干脆,我说胡主席是徽商的后代,名校清华毕业,能用英文在美国国会发表讲演,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作为中国人,在美国人面前称赞自己的主席,而没有奴颜媚骨,反而美国人对你看好。他曾答应给我一张听胡锦涛讲演的入场券,临到胡锦涛来时,他又改口,说出于安全原因,无法使我如愿。
胡锦涛主席来Yale访问的那天从清晨起来自美东各地欢迎和反对的人群开始涌入New
Haven,把小小的New Haven围了个水泄不通。到底胡主席车队从什么方向进入New
Haven几乎没有人能够猜到。多数人认为从纽约方向过来,或是在NewHaven小机场着陆。实际上美国人惯用出其不意,他们安排胡主席专机在康州首府Hartford国际机场着陆,然后在五分钟之内封闭通向NewHaven的91号高速公路,胡主席车队以110英里时数风驰电掣般地进入NewHaven,当各方人群如梦初醒恍然大悟的时候,胡主席在Yale的讲演已经开始了。
胡主席原定二零零五年九月访问Yale,后因美国南部遭灾,推迟了访问。Yale校方为欢迎胡锦涛,曾定制了二十件印有“Yale中国耶鲁”字样的高级体恤衫,选用的材料是美国高级埃及种棉,英文是“PimaCotton”,由于印了日期,已无法再用。这位行政老师负责校方礼宾安排,他后来送了我一件。我还没有穿过用埃及种棉制成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觉就是不一样。
06/23/07